地铁把她的衬衫挤开了一道缝

晚高峰的地铁像一罐被人摇过的沙丁鱼。

我叫什么不重要，那会儿我只是个刚下班的普通上班族——白衬衫、黑短裙、黑丝袜，脖子上还挂着公司的工牌，蓝色挂绳勒得后颈发痒。车厢一晃，身后那人的公文包顶在我背上，前面又有人往这边挤，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，领口咧开一道缝，冷气钻进来，贴着皮肤往下滑。

到站时我几乎是被人流推出去的。

回家第一件事不是脱鞋，是开空调。屋子小，一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黄色皮沙发占了大半个客厅，蓝地毯边上立着盏补光灯。这沙发本来是坐的，后来被我坐成了舞台。

我把三脚架支好，手机架上，灯打开。然后慢慢解衬衫。不是全脱，是让它敞着——里头那件蓝色蕾丝内衣露出来一半，黑色内裤和透明丝袜还没动，颈上的工牌也没摘，白卡套跟着呼吸在胸口轻轻晃。

弹幕开始滚。

"今天不换衣服？"

我笑了一下，对着镜头把眼镜往上扶："刚下班，来不及。"

接下去的事就顺理成章。米色的绳子从抽屉里拿出来，先在腰上缠两圈，再绕到胸前交叉，最后打个松松的结。我往沙发上一靠，身体后倾，两只手被捆在身前，动一下，蕾丝就蹭一下。凉，也痒。

有人在屏幕那头问我紧不紧。我说不紧，就是有点热。

热是真的。灯烤着，丝袜贴着腿，皮肤上出了一层薄汗。后来我干脆把绳子解开，抹了点身体油，亮晶晶的一层，灯一打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胸口贴两枚红色心形贴纸，位置正好压住内衣边缘——那是粉丝寄来的，说让我戴着播一次。我照做了。

有一段时间我侧过身背对镜头，只留后背和腰线，蓝色蕾丝卡在腰下面一点。屏幕安静了两秒，然后炸开一片"别动"。我就真没动，撑着沙发，听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。

再转回来时，我把舌尖抵在上唇，闭着眼，微微张嘴。其实没什么理由，就是那会儿真的喘得有点急——地铁里没喘完的气，全在这间小屋子里补回来了。

"再来一次。"他们说。

于是我又靠回沙发，换上一副无框眼镜，拿白色丝带绕在颈上，手指搭在镜框边。黄沙发，蓝地毯，白墙，一盏灯，一个人。屋里没有别人，可弹幕滚得飞快，像一整节车厢的人都挤在我面前，安安静静地看。

那天播到快十一点。关灯的时候，工牌还挂在我脖子上，边角被汗浸得有点软。

我把它摘下来，搁在沙发扶手上，心想：明天还得戴着它去挤地铁。